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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哭泣的小丑】這電影說穿了,可以說就是一個馬戲團班的內訌罷了;但這個內訌拉開來看,也可以說是一群馬戲團演員在偌大且事不關己的國家體制下的一場最後華麗又荒謬的演出。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哭泣的小丑】的故事劇情,既可以說簡單,也可以說不簡單。簡言之男主角家庭歷代都是擔任微笑小丑,不過男主角的父親卻在一起表演中被軍隊帶走,為軍隊衝鋒陷陣的父親最後淪為罪犯,內戰結束後國家什麼也沒有給他。在監獄中的父親有次見著了已成青少年的兒子,並告訴兒子說,你不能作微笑小丑,你要作哭泣小丑,因為你早就失去了快樂;而如果你要讓自己快樂,唯一的辦法就是報復。於是,兒子加入了馬戲團成為哭泣小丑,但卻愛上了微笑小丑的情人;而總喜歡逗小孩開心的微笑小丑,下了舞台卻是殘暴不堪的暴力份子。哭泣小丑決定要從微笑小丑手中把那位女孩拯救出來…。然而,對那位女孩來說,真正離不開的真的只是恐懼本身嗎?

我覺得【哭泣的小丑】這電影中有相當大量的隱喻,有許多對白也頗值得玩味。印象中小丑給人的感覺詭異多於討喜,其內心的情緒也是多數故事或電影喜歡刻畫的範本。電影中微笑小丑第一次見到哭泣小丑時問了他為什麼會想當小丑時,微笑小丑說:「你是真心喜歡小孩,還是喜歡對人低聲下氣?」哭泣小丑反問他時,微笑小丑說:「我自己很清楚,如果我不當小丑,那我一定是殺人犯。」哭泣小丑回應著說:「我也是。」我頗喜歡這段台詞。微笑與哭泣,看似對立其實立場卻是相同,彼此都是來自某種至極所展現出的情緒;如此對照西班牙內戰更有其暗喻,哭泣小丑與微笑小丑的愛情爭奪戰,其實就是西班牙內戰;最終為愛走火入魔的哭泣小丑,其實全身早沾滿了如微笑小丑般的暴戾之氣,諷刺了內戰中本著推倒改革的革命份子,最終還是走上了令人失望的政局。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不過,這電影如果不硬去想政治寓言,單看故事本身其實也是成立的。

如果單看女主角的愛情,微笑小丑對她的暴力相向,卻又可以讓她在粗暴中嘗到愛的至極瘋狂。愛欲總是很難言述聊表,哭泣小丑的柏拉圖愛情最終還是抵不過激烈的銷魂性愛。安全感與轟烈感究竟該何以選擇?我覺得這電影的安排相當「真實」,且恐怕會讓總領好人卡的傢伙們一瞬間通通決心晉身微笑小丑之列。愛情絕對不會沒有慾望,或許坦承了自己的瘋狂才會讓人發現你的愛是多麼強烈。有些人會把這樣的行為視為一種愛的證明。這樣的比喻在【哭泣的小丑】中有非常淋漓盡致的詮釋。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哭泣的小丑】片尾那場小丑激戰,巧妙的安排在陣亡戰士萬人塚。一者面目全非,一者喪心病狂,巨大的十字架下沒有神蹟也沒有救贖,有的只是一場屬於馬戲團的內訌。底下的警察看不懂他們倆的爭執,唯一心知肚明的是那些曾一起表演的馬戲團成員們。這次,他們是真正的觀眾,終於有一次能好好看著哭泣小丑與微笑小丑還有空中彩帶舞者的演出,當然還有空中飛車。陣亡戰士萬人塚的舞台,一如西班牙內戰般,最終以死亡結束兩相對立,所有的左右翼份子都躺在那,再也沒有分別。片中的荒謬劇情在某些違和的可笑中,猛烈批判著內戰本質。

但,【哭泣的小丑】並沒有全然推翻這些歷史。當空中彩帶舞者以一席紅色綵巾從巨大的十字架縱身躍下;當一心想完成空中飛車的特技演員騎著機車衝向高塔,我們都親眼目睹了一場最華麗的演出,這是他們的本命,也是他們唯一會作的事。沒人能否決歷史,後人也不該有定奪歷史是非的權利,因為唯有在當下的人們才會知道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最後,哭泣小丑終於哭了,微笑小丑終於笑了。終於有這麼一次,在失去了真正的東西之後,他們也找回了自己。雖然不知道是否會再次迷失,雖然不知道歷史是否會再重新上演;但至少有那麼一回,他們找回了自己,也找到了該有的模樣。

雖然真正重要的東西已經失去了。但或許生命就是要失去之後我們才會知道那是什麼;放進歷史或政治,或許道理也是一樣的吧。

儘管【哭泣的小丑】有著看似非常大量的政治寓言,不過從電影一開始字幕放入大量的孩童笑聲與畫面,最後片尾字幕放入小丑與馬戲團演員的真實表演畫面時,我想【哭泣的小丑】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向這些始終提供人民歡笑的行業致敬。在動盪不安的時局下,有時候政府提供給人們的安心,或許遠遠不及一個馬戲團或喜劇演員能提供的來的多且踏實。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我覺得【哭泣的小丑】是一部非常有趣的電影,雖然這電影有些暴力,有些跳TONE,甚至有些唐突,但整體上來說,我非常喜歡,無論在音樂上或是運鏡手法上, 甚至小丑穿著那一席華服進行掃射的畫面更是有著衝突的美感令我愛不釋手。觀影時也赫然發覺自己對暴力或是殘暴的性愛畫面已經不會再像以前一般無法直視;看 完電影走在西門町路上自己不禁想著,或許自己也變了吧。

或許,我內心也早已是微笑小丑了吧(苦笑)。  

哭泣的小丑(The Last Circus)

延伸閱讀:

維基百科-西班牙內戰
IMDB上的【哭泣的小丑】

 【哭泣的小丑】國際版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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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留言
  • 路
  • 這篇寫得真棒~~真想按個讚!


    你擷的那張女主角在跳舞的圖

    後面的KOJAK是美國70年代的一部偵探影集
    奇妙的在這部電影裡當了背景~~
  • 哈!你不說我還真的不知道呢(孤陋寡聞中)
    其實這電影中應該還有很多暗喻吧
    不過我對西班牙內戰也還真的很不熟
    但我依然喜歡哭泣的小丑
    或許就是深深著迷在那樣全世界都不理解的小園地中筋疲力盡的瘋狂吧

    最後那個舞者從巨大十字架的縱身好美
    一生中能有一次華麗的演出真的就已足夠

    謝謝你的留言耶︿︿

    艾莫西

    艾同學莫西 於 2011/04/08 10:48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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