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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魚》電影上字幕時我坐在座位上淚流不止到用外套蓋住我的臉,雖然導演與編劇就坐在我的正前方我還是徹底的失態了。據說原著小說入選『最令人流淚的百大日本小說』之一,雖然我其實並不知道原著與電影間的差異到底有多少,但《陸之魚》徹底讓我感受到了「在陸地上的魚」是怎樣的感覺,以及一種關於寂寞決心的大刀闊斧又是種怎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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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要不存在,不與他人互動。這些我都想過。但我恐怕作不到。多少心中還是有塊希望被想懂的人懂,渴望被安慰的地方。於是在《陸之魚》這電影中,我們看到森山未來這樣一個角色,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漫無目的的騎著單車,不為了追尋什麼,只是想展開一趟空白的旅程。但真是如此嗎?真有人是漫無目的的嗎?直到電影中出現了西島秀俊飾演的主角聖司後才讓我真正感受到,所謂的「自己一人」應該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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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司是謎樣的男人。電影中沒有交代他的過去,也沒有解釋他的由來。他在大雨中一人背著背包來到山上的酒吧,要求老闆娘讓他待下。聖司沉默不語,眼神卻有著極大憂鬱。這樣的男人往往讓人嚮往,於是他也成森山未來漫無目的的未來藍圖中一個渴望變成的樣貌。青春總有很多自以為的哀愁,例如愛上了以為不該愛的人,或是不知道該不該為五斗米折腰。關於人生與存在間永遠有無法停止的拉扯。於是我們理所當然覺得生命很痛苦。直到我們看見了成人眼裡深沉的憂鬱後反倒更加著迷。青春真是個美好的東西,因為在所謂的絕望與痛苦中還是有著希望,被寄託在長大以後。


可是,長大了以後的人該怎麼辦呢?

陸の魚

在《陸之魚》中,西島秀俊飾演的聖司與森山未來飾演的背包客間有著強烈對比。他們彼此渴望彼此,卻又清楚無法成為彼此,有點像是青春與成長的殘酷對照,有些相似卻永遠不會完全相同。電影中的聖司帶些神秘色彩,他的出現總能適時解救某些困境。例如在路邊死去的山豬,例如醉倒在隧道的酒客,例如需要經營的酒吧,例如需要陪伴的小孩。他無慾無求,他不吃不喝,他毫無情緒。就算吃也不過是為了生命必然的維持。

據說原著中聖司這角色有些神的形象,但在《陸之魚》裡我卻不覺得如此。聖司唯一與神的關連只有一個,就是在現實世界裡他們都不存在。


陸の魚

沒有存在感的生命是甚麼樣子的?我認為《陸之魚》中西島秀俊幾乎演活了這樣一個態度。而與其說他是神,不如說他的疏離來自他加諸在自己身上會帶給別人不幸的因子。我們無從明白聖司的家庭背景,只知道他把自己在意的某人放在一個陳舊的鐵盒中,或許也包含了他自己。直到森山未來開啟了影帶,才似乎撇見一絲關於他曾經活著的證據。然而,對聖司來說卻快事不關己。


有時候不是不懂,就是因為懂了才會無所適從。聖司一直都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也一直都知道別人的樣子。

陸の魚

《陸之魚》中有許多停滯的氛圍,那間名為475House的酒吧其實是個讓人逃離現實的地方,每個來到這的酒客都想忘掉現實,可是他們終究會離開。只有聖司一人被困在空間與時間裡,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沒有逃也沒有躲。彷彿夏日午後凝結的苦悶,無人召喚卻自顧自的存在。


然,生命的停滯有時必須藉由強大的破壞才能重生。例如信仰的瓦解,例如生命的失去。電影中那場大雨夜裡的兇案,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種打破現況的改變,儘管殘酷,但我們不得不承認命運有時就是如此。活著就是承受,生存無從選擇,老天爺並不會特別眷顧誰。而我們習慣走向那條看起來還可以的路,就算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於是我們才需要借酒裝瘋,卻永遠沒有勇氣真正讓自己瘋掉。

陸の魚

「聖司就像是陸地上的魚,他早就放棄了生存。只因為他看東西都看的太清楚,才會對這個世界如此絕望。我們多數人都很遲鈍,但遲鈍才能讓我們適應這個世界,在這裡生存下來。」

終究我們都沒有辦法成為真正的聖司,我們只是假裝自己是陸地上的魚,一但發現缺氧我們還是會孬種的回到水裡。只因為我們都沒有真正的決心。關於放棄,關於疏離,關於寂寞,關於愛,關於遺忘,關於絕望。我們只是習慣嚷嚷嚷嚷,然後在躲回現實。

充其量我們都只是隨波逐流的人吧了。

陸の魚

電影的最後,475House成了廢憈。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我們不知道誰去了哪裡,又展開了怎樣的生活,但這些都不再重要。有一點點改變也就可以像是活著了(是嗎?)。聖司終究有了存在的意義,因為他永遠活在律子心中。

就算依然與這個世界無關。
但,用自己的決心活著,也就夠了。

陸の魚

艾莫西寫在最後:
《陸之魚》的後座力真的好強大,電影看完有整整三天多的時間我幾乎是走不出那氛圍中。這幾天西島秀俊飾演的聖司幾個表情都常出現在我腦海。一直忍不住會想,到底誰的人生比較像是活著?是上班的樣子還是漫無目的的樣子?還是內心漫無目的但外顯還是看起來一付幹勁十足的表情?我們是在生活還是偽裝?或真正逃避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躲進現實中。

相較起聖司,誰才像是活著呢?
這問題仍繼續在我心中反覆思考著。

陸の魚

附帶一提,在《陸之魚》這安靜的電影中,配樂真的幫電影加了好多分。電影找來渋谷慶一郎(Keiichiro Shibuya)操刀的鋼琴主題旋律一鍵建直穿心中最寂寞的角落。適時加入的電噪效果音則展現了停滯卻令人不安的張力。看完電影後旋律令我相當難忘!

最後當然是要說,導演伊勢谷友介(下圖)又帥又那麼有才華真是太不公平了

陸の魚

 
▼《陸之魚》(セイジ 陸の魚)電影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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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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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訪客
  • 光看你的文字介紹我就忍不住流眼淚了
    一定要去看這一部!
    謝謝你的介紹!!
  • 訪客
  • 音樂真的是很有餘韻,能請問在哪裡買得到他的soundtrack嗎?
  • 我是在誠品敦南的音樂館買到的
    可以去問看看

    艾同學莫西 於 2013/03/04 10:06 回覆

  • 您的暱稱 ...
  • 寫得真好,謝謝你。
    看完這篇反倒猶豫該不該在這個時間點上看這部片,後座力啊
    想起派特的幸福劇本,究竟誰才是瘋子,誰又是真正活著,似乎蠻能呼應陸之魚丟出來的問題,我自己這麼覺得
  • 謝謝你
    很高興你也喜歡(只是我這個回應好像太晚了XD)

    艾同學莫西 於 2013/08/20 10:27 回覆

  • tony
  • 請問哪裡可以買得到原著還有電影DVD呢?謝謝!
  • 哈囉
    原著目前沒有中譯版本
    DVD台灣也沒有引進.....
    想看的話似乎只能看網路大神了目前看來

    艾同學莫西 於 2013/08/20 10:29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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