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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uel & Unusual

2014就要過去一半了,我竟然一篇電影心得都沒寫過,這樣說可能也不太對,應該是說我今年似乎都沒有好好為了一部電影寫一篇感想,或許是日子有了些轉變,或許是生活多了更多比寫部落格還重要的事,當然如果要說實話那大概不過就是一句,越來越怠惰吧…。


這次的金馬奇幻影展看的電影實在不多,但很高興自己最後搶到了《迴路人生》,也算是了結了看到一部真正奇幻的電影心願。影展的片單這次吸引我的並不多,《彗星來的那一夜》最後也在拖拖拉拉中葬送觀影機會。所幸《迴路人生》的加映場讓我趕上末班車,看完果真大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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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電影的公式訣大多是宿命與改變的二分法,當然高明的文本會設定成所有的企圖改變其實也是宿命的一部分,這樣的電影尤以《蝴蝶效應》在我心中是最佳範本。不過《迴路人生》不單只是採用了這個手法,更添入了些奇妙元素,而僅以片段式的倒帶以及最初是抗拒回到過去的主角設定也非常有趣,一開始電影就讓觀眾完全走入了瘋狂纏繞的謎團,然後隨著劇情我們顯然也沒有理解太多,但這就是《迴路人生》我喜歡的地方。每個觀眾在觀影之中也開始建構自己的想像藍圖,然後就等著跟導演揭曉謎底,《迴路人生》令我喜愛的就是這樣不打算每個細節都交代清楚的手法,如此繼續保有其神秘與自主性。

先來聊聊《迴路人生》。一名男子在車內與妻子爭執,接下來他們回家後起了衝突,男子因企圖奪電話誤讓妻子窒息。接下來男子在一個坐著許多面無表情的人的房間醒來,所有人都聽從一台電視機裡的女士發號司令,而隨著眾人的分享這名男子逐漸明白,在這屋子裡的人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他們都殺死過人;並且,他們(似乎)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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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路人生》前半段大概還讓我以為就是無間地獄的設定,類似人如果自殺那下地獄之後就會每天持續那個自殺的動作,起初的劇情看似大概朝這樣的方向走,不過隨著電影到中段,你開始發現這些人回去的那個點似乎有所玄機,電視機裡的人到底有何用意?這些謎團都在男主角的爆走下逐漸改變了我本來的以為。而接下來的劇情走勢,男主角發現了可以通過不同時空的方式來改變命運,也就是說,如果你只能回到你的時空那必然是線性發展不可逆轉,但如果你跳躍到他人的平行宇宙後,那或許在那個宇宙裡的你就有不同的人生展開。這個設定非常合乎邏輯,也於是在接下來的劇情發展裡,把黑洞跟渾沌理論通通用上,這些元素更強化了《迴路人生》的結尾,並且直到最後一刻我們才恍然大悟那所謂的「你還沒有明白你在這裡的原因」意指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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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電影倘若能讓人擁有一個結論就足以稱為好,但《迴路人生》在中段與末段劇情翻轉後竟創造不同的結論,中段那些人們回到過去重復著自己的悲劇時,電影採用了類似MV的方式呈現,將悲劇賦予了美感;而這一段也是一個分水嶺,是故意讓人接受了本來的結論,某種折磨的必然, 但又似有若鬼魂無法離開的說法。那些再次返回重複的片段成了一種最殘酷的紀念方式,也象徵了電視機裡的撒旦(或是上帝)賦予人類無可逆轉的命運。但從接下來男主角企圖從自己的命運逃亡開始,整部電影開始加速,並推翻原本前半段預期的結論,收到結尾處整個讓電影急宛如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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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迴路人生》的結尾,甚至讓我想到或許整個空間的安排都是一場神的遊戲,一切都是為了讓命不該絕的第二女主角回到應該的人生中。當然,對於自殺的安排也有了非常截然不同的角度;如果沒有深思熟慮,或許每個自殺者死後的靈魂都是懊悔,但《迴路人生》不是批判,而是回到思考這個點。生命的形式跟靈體不同,我們生存的空間也未必只有唯一。於是,當我看著男主角從樹上終結自己的生命,也有一種了然於心的認知。我們總會因為衝動或情緒造成悲劇,有些悲劇會讓我們終身懊悔,但有些悲劇其實來自那是當下唯一的選擇。《迴路人生》透過不同的悲劇支線讓我們略窺一二,畢竟我們都不是當事人,箇中的抉擇也不是我們這些旁人所能評斷,於是才有《迴路人生》這樣的作品,還給我們旁觀者的權利,讓我們無需涉入太多並可投射自己的思考,然後有了一個與觀影之前不太一樣的想法帶回自己的人生。

片中那句「你還沒有明白你在這裡的原因」,就像我們也都無從理解為什麼會去看某部電影一樣,這世界上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終究太多,畢竟宇宙太大命運也是。然而唯一把這些大無限空間交集在一起的,就是世間的每個決定與念頭在行動之前,所有的思維絕對都是希望可以換來好一點的未來使然,無論我們採取的方式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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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件事情其來有自,只是我們永遠無需向他人闡述,宇宙自有公斷。而那些過不去的過去,或許有時候是我們還能繼續下去的理由;也或許那不斷回溯的畫面也是為了這樣一句,「你還沒有明白你在這裡的原因」。而《迴路人生》讓我們知道的是,或許真正的答案永遠只在自己心裡,更好的未來也是。

儘管一切看起來是一場悲劇。

【艾莫西寫在後面】
這次《迴路人生》的電影配樂選的很好。不只是那些重複的鼓聲與鋼琴單鍵製造出的詭譎感外,其中電影中段當那些角色們重返過去經歷那些痛苦的殺人過程時,電影出現了English rock band Shriekback所演唱的〈Only Thing That Shines〉。我極度喜愛這首歌,配著那些殺人畫面有種說不出的絕美感,意外的零度也帶來絕對的平靜。然後也要謝謝導演回訊息告訴我這首歌到底叫甚麼,不然自己上網找到非常焦慮的感覺真是太難平和了啊!

還有想說的是,獅吼功真的好嚇人啊無論地獄還是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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