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六到亞藝租了【阿飛外傳 Alfie】,當時這部電影在台灣上演時,恰好與【偷情 Come On Closer】檔期撞在一起,造成了裘德洛(Jude Law)打裘德洛的情況,兩支預告片相比較的結果下,我選擇了進戲院觀賞【偷情】,放棄了我以為是愛情喜劇片的【阿飛外傳】,事隔一年後再次見到【阿飛外傳】,看完電影後,心中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一直以來,許多導演與編劇透過電影,試圖傳達一種完整人生來讓大家體驗,進電影院最大的樂趣,除了娛樂,就屬觀影後的發人深省最令我著迷,因為一個人只有一次人生,更多數人在不自知的情況之下即結束了一切,那是比事後懊悔來個更令人沮喪,雖然那依舊不自知。

真實人生就是如此,沒有攝影機從頭說給你聽,面對遺憾,電影成了人類彌補自己的方式。而【阿飛外傳】,講的是一種我從沒體驗過的愛情方式,一種不屬於我的人生。(我可是很專情地,當然也不帥。)

阿飛外型俊帥,玩世不恭,面對愛情,阿飛拒絕承諾,逃避安定。他追求著永恆的刺激,與一張張佼好的容貌。直到有朝一日他毅然決定改變自己的愛情觀時,他卻選擇到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女人,一片真心竟輕易被一句:「對方比你年輕。」而被粉碎的一乾二淨;心碎的阿飛面對夜景,回想自己的前半輩子懊悔不已,然而,唯一不變的竟是日子卻依舊如昔地空虛


【阿飛外傳】是部採用自述法的電影,嚴格來說劇情架構並不是很嚴謹。不過電影透過阿飛這號人物的愛情觀出發,觀眾陪著阿飛經歷過無數個女人後,你竟會發現看完電影後內心是無比地空虛與寂寞。電影拍的很簡單,沒有其他電影的高潮起伏,連分手都平靜地襯著鋼琴樂音,然而,你卻不得不佩服英國電影的沉靜與優雅,就像是一支細細的針緩慢地插入你的心臟一般,微微地令人心痛。

電影中最令我難忘的,是阿飛在廁所認識的那位老人,與他車行的華人老闆,以及阿飛的黑人好友對阿飛說的那句:「你是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是傷害確實是造成了!」這三個角色無疑是導演的精心安排,喪偶老人是未來式,華人老闆是進行式,阿飛的好友是過去式。三個男人,三種婚姻,三段發生
/可能/即將遺憾的愛情。所謂愛情,誠如喪偶老人之言:「我與我的老婆並非感情融洽,但我必須承認,她是我生命中與我最親密的人。」時間拉長愛情的強度,使得愛情逐漸轉為習慣,老公習以為常地使喚著自己的老婆,早已忘記當初追求她時那種滿腔熱誠,然而,當面對失去,卻恍然大悟對方是那麼地不可取代,來得及挽回地或許可以避免遺憾,而永遠失去地卻只能抱憾終生,回過頭檢視自己的人生,其實,抱憾的事又何其只是愛情呢?

「傷害不能彌補,卻總是輕易造成!」

阿飛曾問喪偶老人現在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老人說:「找一個自己很愛的人,然後與他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一樣好好地過!」這樣的話看似簡單,然而又有多少人真的可以做到?阿飛周旋在來來去去的女人間,豐富的愛情下,包裹著卻是一份空虛與一顆不懂愛人的心,花花公子有著不斷追逐美麗愛情的衝勁,殊不知真正的愛情竟是如此遙不可及的簡單。

「你是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是傷害確實是造成了!」
這句話讓阿飛猶如當頭棒喝,想懺悔卻連一個朋友都找不到,而那些曾用心以對阿飛的女人,在阿飛想解釋說聲抱歉的同時,其實業已不再重要,傷害已經造成,道歉無補於事,誠如阿飛再次相遇的前女友所言:「我不用懂你說這些,你自己懂得就好!」電影停在阿飛一個人面對夜空的畫面,一句獨白說著:如果內心永不滿足 那一切又有何意義?這是阿飛的結論,儘管後悔惶恐,阿飛還是不知道該怎麼下去他的人生。而,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或許我們都像阿飛一樣,還是沒有把握可以不犯同樣的錯誤,看完電影的我,除了空虛,阿飛的獨白竟在腦海如此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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