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881】的歌台文化,【十二蓮花】這次一樣擁有華麗誇張的歌舞系列,唯獨不同的是,這回電影很寫實也很悲苦,可能會讓從【881】認識陳子謙的影迷產生極大落差;不過單就【十二蓮花】來看,歌台文化的背景,又或是一般生活,其實像電影這樣的故事也未必不無可能(不然的話,又怎麼會有〈為了十萬元〉、〈媽媽是歌星〉這類的歌曲出現呢?)所以仔細想想,歌台的出現本來就是一種生活上的妥協。而去年金馬影展的【881】,導演陳子謙讓我們看到的或許只是苦中作樂(畢竟這故事的背景其實也是個悲情故事);也於是乎,有點像是從【881】延伸出來的【十二蓮花】,或許就讓我們看到更多真實的可能。要不然,又怎會有像 〈十二蓮花〉那麼悲苦的歌曲出現呢?經過資料求證發現,事實上在【881】裡木瓜姊妹也唱了這首歌曲,也許這就是個伏筆吧?!這多少也說明了〈十二蓮花〉對歌台上歌星的象徵性。也因此,增添了【十二蓮花】這個故事的哀傷感。

是的,【十二蓮花】是個悲傷且沈重的故事。看過的人就知道,這故事令人不忍再多去回想。

儘管【十二蓮花】整個故事架構是如此灑狗血又俗套,但依舊令我心情無比沈重。想起片頭剛開始,還是小女孩的蓮花一個人在後台哼唱著〈十二連花〉的苦調,那時她還不知道這歌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她聽到姐姐對她說觀音會保護每個人,雖然明明知道這可能只是個謊言,因為觀音根本沒有幫她救媽媽,但是她仍用一只萬花筒來換取某個廢棄屋內的觀音像, 祈禱觀音能保護她。天公可以疼憨人,蓮花假想著希望的存在,可是她卻沒想到那尊觀音像為何會被遺棄在舊屋?被哪個失望絕倫的人所離棄?這尊觀音像的出現地,似乎也預言蓮花接下來的命運。於是,我整個情緒在觀音頭斷裂時達到最高點,看著蓮花抱著那尊觀音沿街呼救的景象,應該伸出搭救的又豈只是觀音像而已,真正需要拯救的是蓮花啊!可是導演殘酷地讓我們看到,觀音像被救了,但蓮花卻沒有,她還是一樣。我不禁想,或許是吧,救一尊神像是容易許多;但命運呢?誰又能改變?是天公還是神明?

這世界上真的有天公嗎?片中反覆詰問著這個問題。歌台文化本來就是發源於神鬼的儀式,然而真有這些存在嗎?電影裡無情的人生是最殘忍的答案。是的,若干年後外在的行情市道變好了,但是人呢?人有好嗎?一通簡直是翻演20年前的電話其實已經宣告答案。人是不會變的,在愛情與金錢選擇題之下的人生,幸福也許只是歌謠中的夢想世界罷了。

「你知道這首歌裡在唱的是什麼意思嗎?」
「沒關係,我長大之後就會知道了。」

唱錯了歌,選錯了未來,信錯了偶像,如果人生能再重來一次,當初如果還留著萬花筒會有什麼不同呢?在前後呼應的一場大小蓮花對望中,儘剩的也只有無奈。

片中蓮花向所有搶奪他人生一切的對象反覆叩頭的畫面,其實也說明了蓮花的認命(我甚至覺得阿龍那重重將頭向桌面敲下的意思也是一樣)。因為把命這個字拆開來看,上面不就是人,下面是個叩嗎?這一切,其實都是命啊!被騙的蓮花也是,被父母賣的阿龍也是, 其實都是一樣的啊!

「無愛怎有痛,無痛怎有愛。」這句看似合理卻又矛盾的台詞,對我來說是荼毒蓮花的惡理,卻又是最後解救蓮花的哲理。唯有心死,無愛無痛才能真正超脫吧。這片中太多細節我不忍再多去回想,其實我很害怕看那麼殘酷的電影,每每看完我都會失落好一陣子。不過靜下心來想想,如果沒有這類作品,我們又怎會比較珍惜自己目前的生活呢?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我想,陳子謙的確是個很有想法的導演,只是他的作品,需要時間來慢慢消化 。

話說回來,我特別想提一下片中飾演蓮花中年的演員劉玲玲,之前在【881】就看過她了,她真的是一位很會演的演員,這回演出精神錯亂卻依舊癡癡等待心上人的角色,舉手投足都是戲,無論是那種虔誠、瘋癲、還是驚嚇,都讓人深刻難忘且動容(我掉眼淚在她身上比王欣還多)。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她真的是新加坡非常有名的歌台天后啊!或許正因如此,所以才能更有說服力吧,我非常喜歡她的演出(對!我就是要放下圖這種非劇照比較能脫離劇終的情緒啊)。


後來想想,如果先看過【十二蓮花】再看【881】的話,心情上可能會比較釋懷。但如果先看了【881】再看【十二蓮花】落差感就會很大。只是我後來又想到,如果先看過【十二蓮花】,我想會再選擇看【881】的人可能就不多了(至少我應該不會吧),因為【十二蓮花】真的是太沈重了啊…。

陳子謙之前還有不少數字作品, 有針對青少年幫派的【15】,以及描述中年男子與小男孩故事的【4:30】 以及數部短片等。他始終堅持在電影中揭露新加坡守法之乖乖牌國家下鮮少人知的灰色面,陳子謙的作品這幾年還蠻常在國際影展上受重視,被關注度算是蠻高的。找資料時我看了一篇陳子謙的專訪,他高中時為了想知道人在臨死之前腦中到底在想什麼而從三樓跳下來(當然他說他自己算過從三樓跳下來是不會死的);而他最想去的地方是牢房與精神病院,這導演真的很與眾不同,應該就是所謂的藝術家吧。對了,他才30歲(下圖就是陳導演)。


寫在最後,給那個與媽媽同在的蓮花;我真心希望,蓮花已獲得真正的解脫。綻放在萬花筒的虛幻世界裡,永遠開心地唱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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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同學莫西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