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ME

當攝影機全程都用近乎人眼的平視來看待紐約的人事物,唯一一個俯角鏡頭出現在電影的第一個畫面,那像是靜止停格又忽有一絲細微的動作,躺在床上裸身的男人起身拉開了百葉窗揭開整部電影的序曲。當我們說眼睛是靈魂之窗的同時,我們到底真能透過眼睛看穿多少靈魂?這是《性愛成癮的男人》丟出的第一個問題,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到底該說《性愛成癮的男人》是一個怎樣的故事,真要說明其實也有難度。但顧名思義,主角布蘭登是一個有性成癮習慣的男人,性是他骨子裡的秘密。他透過窺探、網路視訊、色情書刊、一夜情、自慰等等方式來獲得舒緩。不過他為何成癮,箇中來龍去脈是電影不刻意觸及的部分。似乎我們可以說性成癮是他的一種「疾病」。當電影用最直接的手法闡述布蘭登在公司的男廁手淫或坐電車也意淫女乘客時,你或許閃過「這人未免也太不正常」的念頭。但有趣的是關於那些緊接著登場的人物,無論是可以任意與剛認識的男人發生親密舉動的妹妹,或是已婚卻還在外大搞男女關係的男主管,隨著日常事件一樁樁印入我們眼前時,那些後續登場人物毫不避諱且若無其事的態度才是讓我們思維開始產生衝突的關鍵。


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你看見了那些外遇,你窺見了男廁的手淫;你習慣了逢場作戲的說法,你驚覺那從不曾知道的真相。那麼對你來說,哪些才是正常?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我一直覺得《性愛成癮的男人》是一部處處充滿陷阱的電影,當鏡頭始終將男主角用最赤裸不掩飾的手法呈現在我們「眼」前,我們會習慣把眼光放在哪?我承認當全裸的麥可法斯賓達(Michael Fassbender)從鏡頭前走過去時,我的眼睛確實放在平常我們不太可能看到的「部位」上;當凱莉墨里根(Carey Mulligan)赤裸上身時,我也把眼光放在她的兩點上。我們的眼睛總習慣去看那些最唐突的部分,而無法看見唐突以外的周而復始或久而久之的東西。

眼睛是靈魂之窗,但你真的能用它看見靈魂嗎?你真的能用它看見那些隱藏在身份階級制度之下,那習慣與行為之下,眼神與言談之下的靈魂嗎?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在《性愛成癮的男人》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麥可法斯賓達飾演的布蘭登都透過許多種細微的暗示發出呼救訊號。他眼神帶著憂鬱,他沉默含著心事。我們看見了顯而易見的東西,卻總是吝惜於伸出援手。只是這些吝惜,究竟是出自於視若無睹還是麻木不仁呢?

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之後,電影又向我們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我們是視若無睹還是麻木不仁?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當試圖發展正常男女關係的布蘭登卻無法盡人事,他沒有得到一個安慰的擁抱,也沒有獲得接受他護送女方到樓下的許可。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女方沒有接受,而把布蘭登一個人留在房間裡。沒有誰對錯的事件,有時只是眼看著它必然的發生原來是如此令人無助。只因我們都太清楚沒有誰真能幫的了誰,於是也就理所當然的收回了援手,開始用一股大人臉孔說著,「你只能靠你自己走過來。」卻再也沒有人去追究為什麼只能靠自己了。

整部電影中,麥可法斯賓達才是那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他反覆又反覆的向自己提問,一而再再而三的朝世界呼救。我們幾乎可以說,每次又每次的招妓都有著一次拯救他的機會。一如他總是要應召女放慢寬衣的速度,又或是問她們要不要喝點什麼。這些互動或許都有讓他能因性而愛的可能,但卻從未發生。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並不是每部電影都能像《艋舺》有著與應召女躺在床上聊天的浪漫。絕大多數的真實世界不過就是各取所需,應召女要錢,客人付錢解決性需求。男主管想釣一個女生來玩玩,女生想拋開被甩的陰霾隨便被安慰一下也好。這世界似乎什麼都能供需平衡,特別是那些拋棄式的關係與金錢交易的往來。但是關於愛與孤單,卻沒人能負擔的起。


電影後半段那個關於走入同志酒吧的段落,以及最後3P作愛的大量手持晃動失焦。最後的高潮,麥可法斯賓達的臉上極致哀傷宛如無聲的吶喊,畫面抽離的令人心碎了一地。

這世界似乎什麼都能供需平衡,但是關於愛與孤單並沒有出口。於是我們視若無睹,於是我們麻木不仁。於是我們再也看不見也不想看。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性愛成癮的男人》,述說著是一個關於愛與孤單,關於當你看見愛與孤單之後你的選擇是什麼的一部電影。
看完電影,在沒有答案的同時,我卻發現我不孤單了。

【影涉人生】關於看見與看見什麼:《性愛成癮的男人》(SH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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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寫記憶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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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喬小夫
  • 明後兩天就來看!看完了我會回來報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