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記憶３.０７

最近因為接了姊妹淘網站的每周電影推薦，每次都隨著主題挑選四部適合的電影來作介紹。也因此可以從自己看過的電影中逐一思考選擇。每周末在家寫稿前的挑選都像是一場跟自己記憶進行招換的儀式，然後每每看著自己當年寫的心得有時居然也會有種「唉呦也寫太感人」或是「媽壓當時在想啥啊」之類的感觸。現在的自己透過文字看著過去的自己原來感覺如此抽離，彷彿我跟過去幾乎完全無關。有些文字記錄下電影以外的感嘆我甚至會想不起來到底是哪樁？是要說自己很擅於遺忘還是那已不重要，我實在也懶得從中擇一。但無論那是什麼，當我再次攀爬自己的文字時，還是能感覺到字裡行間裡的溫度與情緒。有時候就這樣一整個下午都在看著自己從2003年開始的新聞台，2005年的無名，2010年的痞客邦。我似乎是有了點不同，但其實還是同一雙手在敲著鍵盤。然後有些字我不會再用了，然後發現自己開始有了新的筆觸。

習慣總是季節性的出現，每年，在你生日的時分，那總灰濛濛的12月，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那是習慣嗎？亦或是季節引發的連鎖效應？我沒有答案，真的沒有嗎？其實我也沒有把握。

習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記憶中那是一個不太遙遠的季節，冷凜的空氣似乎令人偶發性地想開了些什麼，你打了通電話給我，態度清淡地像一個努力裝熟悉的朋友。然而，我們確實曾經是不需要偽裝的，曾經，曾幾何時感覺竟已如此遙遠。

大學時因為聽廣播認識了這個音樂人，他叫吳大衛。不是那個VJ，是衛不是維。雖然那個VJ也出過《亞洲呼啦啦》，但今天講的是吳大衛，以及他的《飛行男人》。

《飛行男人》整張專輯都是用男人的角度出發，透過電話、飛機、領帶、夜色等虛實物件講述男人外在與內在的堅強脆弱。整張專輯的曲風不走悲情，反倒是輕快的都會節奏，並從中帶出些像夜行生活中那種看不太清楚所以能讓人稍稍放鬆的心情。而這其中我最喜歡的單曲就是與專輯同名的〈飛行男人〉。

約莫六年前，當時我還在電台工作，在電影院看了《惡女花魁》，那陣子總共在戲院看了三次。後來的DVD就又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我對《惡女花魁》如此愛不釋手的理由，是因為我覺得它是部同時兼具絕望與希望的電影。在我自己的生活定義中，我認為希望與絕望是一體兩面的東西，但鮮少有電影能掌握到這精隨。但《惡女花魁》卻相當神奇的抓到了；最起碼，它完全抓住我了。

 

在我學生時期，有次園遊會，大家正熱烈討論要擺什麼攤時，我跟班上同學建議不如我們來弄一個許願池好了。當天我就把家裡充氣泳池帶到學校，裡面裝滿水，然後擺上幾顆遠近不一的石頭，並在每顆石頭上寫著「第一志願」、「求愛順利」、「順利畢業」…等，讓大家可以丟到那顆石頭就算心願達成。一開張時非常出乎意料的還真吸引超多同學來許願，不過大概10分鐘後我們就被檢舉了，學校說我這是非法的，要我馬上撤攤。我當時很不解，其實好多地方都有許願池他們也沒被檢舉，更何況我也沒有強迫大家一定要許願！雖然當時沒有太多複雜的念頭，不過事隔多年，因為看了是枝裕和的《奇蹟》後，忽然想起這段學生時期的記憶，也想起好久沒有那種為未知而充滿期待的許願感。一如那晚在長春看著電影般，是最小的放映廳卻坐不滿10個人，大部分隻影形單，或許這也說明了，有越來越多人早就不再相信奇蹟了。

總有這樣的。一個人遇到了另一個人，因為一個共同的興趣而起，然後發掘更多。每一個合拍的驚喜，每一句隨口脫出的應答我們會逐漸解讀成緣份。於是從一開始的單純喜歡，變成了更多期待。我們期待在那樣有點孤單的夜晚簡訊聲忽然響起，我們期待在那個猶豫不決的夜晚總有人能率先破題。我們期待眼前這個他（她）就是對的人，於是我們開始為了想順著自己的期待變得有些彆扭，害怕有些話說的太明白，害怕簡訊總是有去無回。關於情感這回事，是怎麼從擁有之後開始變得疏離陌生，在彭浩翔執導的《春嬌與志明》中，堪稱最佳愛情教戰手冊！

是一場臨時的邀約，高中同學從美返台，於是忽然其中一位同學說，去香港澳門玩幾天如何？老實說，我是個習慣計畫的人，大概在很多時間裡，我幾乎都在計畫。像這樣那麼臨時的行程，我以前很難點頭。不過，或許是隨著時間而逐漸發覺，計畫有時就像是種制約，生活總太過工整。或許臨時起意，可以在一攤像是死水的生活中激起點水花。加上與同學更是數年不見。那麼，就成行吧！

這趟臨時的旅程，就這樣在上上周成行了。